【十三妖】【后出轨时代】【第七十四章: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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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十三妖
2021/06/09发表于: 春满四合院
是否首发:否
字数:13,941 字

  卷八:「想什么呢?我可是他的女人……」

  十三妖|后出轨时代

             第七十四章:讲故事

  许博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客厅和主卧的两个摄像头都给拆了。

  奥巴马全程好奇的跟着。

  李曼桢帮忙抬了桌子,扶着椅子。

  许博以为会在她仰起的小脸上捕捉到刹那的放松神色,结果并没有。

  「她难道并未觉得在监视下生活有什么不适么?」许博有些诧异,「如果是
这样,那就更能说明这两个摄像头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看着我或者不看我,我都在那裏,不增不减,不离不弃,这难道不正是在
家裏该有的状态么?

  在许博发现罗刚手机裏那个一模一样的APP时,曾经那种尽在掌控的感觉就像
是个冷笑话掉到了地上,摔得细碎。

  冷静之后,他意识到自己正行进在某种焦虑制造的惯性上。过分放大了这个
家被侵害的可能性,却忽略了防範措施本身的漏洞带来的威胁或许会更大。

  这东西是从武梅那个女人手裏弄到的,而这个女人很不简单,仅在她跟陈京
玉的关系是敌是友这个层面上,许博就从未弄清楚过。

  关注陈京玉的动静是对的,甚至是必要的。但最好是远远的,越远越好。

  而在触手可及的周遭,一天比一天静好的日子裏,跟家人一起更放松的去享
受,更细心的去体验,更彻底的去投入,要比绷紧警惕的神经防患于未然重要得
多。

  天性机警的奥巴马,貌似都比他更懂这个道理。

  带着不无尴尬的表情,许博走进书房,一股脑的把两套东西塞进了装旧耗材
的纸箱裏,打开了电脑。

  大概有十几个视频文件,他一直保留着。

  那些曾经烤红过血管,烫伤过灵魂的画面,即使不必打开电脑,也依然可以
清晰的出现在眼前,每一个镜头裏都有那张亲切、美丽而魅惑的脸。

  坐在电脑前他才意识到,那些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片段,居然已经好久没打
开看过了。

  是太忙了么?是失去兴趣了么?

  不自觉的问自己这些问题的时候,许博忽然被另一个问题给难住了:既然一
辈子都不会忘记,还保存在电脑裏干什么?

  半个小时后,他一身轻松的走出书房。祁婧还没有回来。李曼桢已经洗漱完
毕,正坐在沙发上叠淘淘的小衣服。

  「阿桢姐,水开了吗,我想喝杯茶。」

  在爱都楼下的酒吧跟岳寒聊了一个来小时,几杯洋酒喝得有些口干。

  「晚上别喝茶了,我给你热杯牛奶吧!」

  李曼桢放下手裏的衣服,起身绕过茶几。许博听了点点头,正要坐进沙发,
却在她经过身侧的一刹停住了。

  一缕清香从鼻子底下经过。

  并不是洗发水的薄荷味儿,更像一丝淡淡的湿意,仿佛还透着薄汗的温融潮
暖。早晨的一幕适时回放,又被这股水味儿一撩,许博的脚步已经不自觉的跟了
上去。

  「像她这样清水一般的女人,居然也是化妆的。不知这会儿涂了唇膏没有……」

  宽松而保守的棉质睡衣裹住了全身,却无法遮掩她行云般的步履,飘呀飘的
裤管儿下竟穿了双宝蓝底鹅黄碎花的布鞋。

  半干的浓发刚过肩头,平时都被她挽起在脑后,这会儿放落下来,平添了一
层女人的柔媚与慵懒。

  只比祁婧矮了十公分,看起来可娇小太多了,但女人再小也是女人。

  对于尝过滋味的男人来说,同样妖娆的曲线,一旦秀出丰熟的韵味,就远远
不是小姑娘可比的,更不要说每天这样近距离的丝脂盈香,骨肉摇曳了。

  一路跟进厨房,李曼桢试着回了两次头,都没说什么。拿了个杯子,又打开
冰箱,倒了一大杯鲜牛奶。每个动作都舒缓而利落,一声不响。

  「你也喝一杯吧?」许博越凑越近。

  「我刷过牙了。」李曼桢摇头,也不看他,「要不要加一勺糖?」

  「加点别的行么?」许博忽然想起刚刷到的一个段子。

  李曼桢明显没想到有此一问,抬起眼睛,「加什么?」

  「加个微信……」

  许博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脸,一秒钟也没错过那再次笑起来的模样。虽然没
有早上的欢快,却在明眸倏转的一瞬,尝到一丝意味深长的清甜。

  然后,依旧是羞低下头,红了耳朵,连加了两勺,慢悠悠的搅拌。只是那笑
意并未立刻消失。

  许博见她不知要搅拌到什么时候,色心又起。

  「让我尝尝,够不够甜。」说着,拈起李曼桢的一根中指,往杯子裏一沾。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沾了半截奶汁的葱指已经入了狼吻,被卖力的吸吮起来。

  「诶呀……」

  李曼桢哪裏想得到自己的指头一下杵到了男人嘴裏?

  被调皮的舌头裹住,异样的触感带着湿滑的吸力把半边身子都吮麻了,就那
样被他叼着,想笑又有些着恼,想往回抽,又不愿使力似的。

  许博见她并未大力回夺,也就没再死乞白赖的捉着了,叼着指头就着手劲儿
凑到她背后,放落的胳膊自然而然搂住了细腰。

  这下,他连李曼桢打着颤儿的呼吸都能听到了。

  薄薄的布料下是穿了文胸的。而腰腹之间的弹性和温度根本不堪指掌随意的
撩拨,立时抽高绷紧发起热来。

  指头被湿漉漉的抽走了,却像是不知道该往哪裏放,就那么举着,许博坏笑
着出言提醒。

  「我觉得刚好,要不你也尝尝?」

  李曼桢如梦初醒般端起杯子,打开了微波炉。

  轻微的轰鸣声响起,厨房裏随即陷入了沉默。空气仿佛被看不见的辐射无孔
不入的穿透,迅速的热了起来。

  很明显,那腰间的大手就是辐射的源头,让她碰也不敢碰,只好扶住了身前
的案台。

  可这一扶,屁股便不自觉的撅了出去。一根逐渐成型的巨物堪堪抵在臀沟朝
上的腰眼儿处,压得她脊背塌陷,酥胸前挺,整个腰身几乎弯成了羞耻的S形……

  「姐,我问你个事儿……」男人的声音好像好色的救世主,打破了沉默的同
时却压在耳朵上,磁性十足的声波震得后颈发麻。

  「嗯?」李曼桢努力维持着声调,不敢带出半点难捱的气流。

  「今天我跟一个哥们儿喝酒,是他问我的。」

  许博居然真一本正经的请教起来,「他说他这边跟女朋友在一起很开心,那
边又死活也忘不了另一个女人,该怎么办?」

  李曼桢怎么也想不到这会子被问这样不要脸的问题,鼻子裏忍不住哼了一下,
半晌才回了句:「不知道……」

  岳寒放不下的是谁,根本不用猜。

  当然他也不可能这么露骨的问出来,而是红着脸说可依那么漂亮,自己还是
会被别的女人吸引,会不会太渣了。

  许博只打了个哈哈,问了句是谁这么大魅力,就把他打发了。

  这个世界上的道理都是明明白白的,可发生的事情往往糊裏糊涂,让人左右
为难。

  只怕真正经曆过了,参与了抉择博弈,体验了曲折痛楚,也未必会明白下次
该抓住什么,更何况岳寒这样的情场小白?

  像这样的问题,根本就是不得要领。

  所以,许博接着问:「姐,你是女人,你觉得像我这样一个有老婆的男人,
如果忍不住要喜欢你,算不算欺负你?」

  还没说两句话,李曼桢已经觉得自己腰裏背上的衣服都湿了。上一个问题还
能推说不知道,这个如果再说不知道,跟点头认命甘心受欺负也差不多了。

  「你……」李曼桢咬了咬嘴唇,「就是要欺负我……」

  话音未落,微波炉「叮」的一声,无比慈悲的把她尾音中的轻颤盖住了。也
不知道许博听清了几分。

  即便听清了,此刻的情境,这「欺负」二字出口,恐怕也是赌气撒娇的成分
多些,不免让人心生懊恼。

  借着取奶的动作,李曼桢终于摆脱了男人的魔爪,端着杯子出了厨房。

  许博紧跟在阿桢姐身后,拿过一个杯垫儿,让她把奶放好,拉了把椅子坐在
了餐桌旁。

  李曼桢刚想走开,被一只胳膊拦腰抱住。轻呼还没发出,人已经被揽进了登
徒浪子的怀裏,实实在在坐在了他腿上。

  「诶呀,你……」李曼桢挣扎两下,徒劳无功,一手撑着男人肩膀,一手撑
着桌沿儿,急得胸脯一阵剧烈起伏,没奈何只抿着嘴儿瞪向许博。

  许博仰着头笑吟吟的看她,目光毫不躲闪,像是在说:我就欺负你了,你喜
不喜欢啊?

  可仔细一看,又好像在说,姐,好姐姐,你看我都这么死皮赖脸的缠着你了,
你就别闹着要走了,乖乖留下来给我欺负吧!

  昨天几乎一整天不见人,要走的话自然没机会重申。到了晚上,许太太一阵
哭闹没翻什么大浪,却把李曼桢的心撞了一个趔趄。

  原以为,幸福的家庭大多相似,说的就是这一对儿,没想到,也发生过不为
人知的故事。

  是起了同病相怜的念头么,或者是该称为惺惺相惜,又或者是被豔羡碰碎了
那本已消耗殆尽的念念不忘?

  凭她是谁,遇到许博这样的男人,怕是百世也难修来的福分。

  女人这一辈子,究竟是为什么活着,甘心被一句话掏空了半生肝肠,还是宁
可躲进当下的怀抱裏享受片刻的温存?

  尝试挣脱的预谋又被镇压之后,李曼桢仍在气喘,目光却并未再次躲开,而
是变得越来越温暖,继而渐渐生热,烤出了一额头的细汗。

  仿佛什么东西瞬间碎裂了,依偎在男人臂弯裏的身子,迅速的盈满了一种前
所未有的柔软。

  许博当然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

  那是一个女人得天独厚的软,是甘愿委身便不再私藏的软,是融化了倔强,
看破了执着,读懂了温柔,学会了善待自己之后,情意绵绵的软。

  这一份柔软,熟悉而陌生,令人感念而珍视,又让人柔肠百转,欣喜若狂。

  「姐,我想……让你喂我喝!」这就叫跐着鼻子上脸。

  李曼桢瞥了一眼桌上的杯子,再转回明眸,含羞的目光裏已经多了一层宠溺
谐谑。

  只见她抿了下嘴唇,胳膊勾住男人的脖子,把杯子稳稳的端了过来,对准男
人的嘴巴,缓缓的抬起。

  这一抬,可就没放下。

  一大杯牛奶被许博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差点儿没把眼珠子灌大了。

  李曼桢呲着红口白牙,眼睛盯着杯口,直至见底,渐渐笑成了一朵夜来香。
一边放杯子,还一边在男人背上轻轻捶打,俨然是在拍奶嗝儿。

  这是许博今天第三次见到她笑了,奶嗝儿没出来,心花已然怒放,一个忍不
住,抬手扶住她后脑,伸脖子便吻了上去。

  李曼桢被吻得「嘤咛」一声,情不自禁的搂住了男人的脖子,没两下就被扣
开了牙关,剧喘着送上丁香小舌,几乎化在了男人身上。

  毋庸置疑,这一吻,是两人之间从未有过的。热烈而缠绵,率性而酣畅。

  短短几天,从第一次亲密接触的荒腔走板,到终于放落纠结的水到渠成,没
经过什么衷肠倾诉,促膝长谈,却自有一番坦蕩襟怀,灵犀一念的默契。

  奶香渐淡,津液琢磨。这个吻如此的深,如此的长,吻得阿桢姐心力交瘁,
骨软筋麻,被一只大手摸进了衣襟都不自知。

  「砰」的一声轻响,文胸的搭扣随之松脱。

  沉醉深吻中的李曼桢身子一紧,嘤嘤有声,多半还在惊诧,那左边的奶脯已
经陷落。

  堪堪掌握的力道不轻不重,极尽温柔。若再用力怕是要把她的心给揉碎,忙
不迭的伸手按住。

  可惜,奶子连着肺叶都已经鼓胀起来,呼吸也变成了一截一截的。

  即便奋力挣开男人的嘴巴,盯着他微深的眼窝,竟连「不要」两个字都不舍
得说出口了,胸脯居然还不自觉的挺了又挺……

  「姐,我那个哥们儿还问了我一个问题……」

  许博并未死缠烂打的追吻,却再次虚怀若穀的提问,好像那只撩衣摸乳的手
根本就不是他的。

  「你……你哥们儿,好多问题……」

  李曼桢的儿化音还不熟练,带着别样的软糯,又勉强压着喘息。心慌慌的,
不知是该应对男人的问题,还是先把那只手给弄出来。

  「其实你也认识,来家裏吃过饭的,叫岳寒。他女朋友就是秦可依。」

  许博一本正经,见阿桢姐点头才好整以暇的继续说:「他问我……知不知道
女人是怎么看待初恋的,是不是一辈子都没人能替代那个人?」

  「那你是怎么说的?」

  没想到,这回阿桢姐变聪明了,许博被问得一愣,咧嘴直乐。

  「我说啊……我说那当然啦,初恋就是初恋,多渣的初恋也记一辈子,没准
儿,还要恨一辈子,反正忘不了。」说到这,他深深望了李曼桢一眼。

  「不过我还跟他说,初恋再难忘,也都过去了,现在她的男朋友是你,没准
儿往后半辈子就全是你了,你怕不怕?」

  听到这儿,李曼桢莞尔一笑,「为什么要怕?」

  许博邪邪的望着她,「一辈子只爱着一个人,之所以被称作坚贞不渝,就是
因为难做到吧?如果还只能对着他,别人连想都不能想,就更难了,能不怕么?」

  这下李曼桢不说话了。

  「然后,他才又问了刚才那个问题。」许博自顾自的继续说:「其实,他心
裏放不下的那个女人是谁,我是知道的。你要不要猜猜看?」

  听了这昭然若揭的撩拨口气,李曼桢不仅没话说,眼神儿都发了呆,咬着嘴
唇红了脸。

  许博并没等她回答,也没说答案,而是颇有感慨的说起了别的:

  「后来我告诉他,只要你们在一起开心,能够享受当下的每一天,就别纠结
这些。每开心一天,就像在共同的储蓄罐儿裏投下一枚硬币,即使那罐子裏有别
人投进去的钱,即使你并没把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也没关系……」

  「总有一天,你们的罐子会越来越重,越来越满,相比之下,那些之前的余
额和免不了的消耗都会变得不值一提。到那时,你就不怕了……不怕她拿你跟初
恋比,也不怕你无法给到她全部,因为你们在一起,已经拥有了世间最好的,它
是你们共同经曆的过往,谁也偷不走,抢不去。」

  听着男人情真意切娓娓道来,李曼桢癡了。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年纪不大竟然有这样深邃豁达的感悟,比活了大半辈子的
自己要明白得多。

  这时胸前的大手再次蠢蠢欲动,「姐,你刚来那天,婧婧就把你叫做小姐姐
了。她说的没错,你真是千裏挑一的美人,我做梦也没敢想能把你这样的人请回
家。」

  李曼桢忽然觉得怀抱仿佛在收紧,被抓住的奶子越来越热。

  「现在,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淘淘喜欢你,我们也喜欢你,更爱吃你做的
菜……这个家裏,到处都是你留下的印记,你一下子要走,谁舍得呀?姐……能
不能不走了?」

  有抓住人家奶子劝人留下的么?这事儿恐怕也只有许浪子能干出来。

  奇怪的是,李曼桢并没有被这荒唐的挽留姿势气到血压升高,却实实在在被
许博的一声姐喊得酸鼻泪目。

  她放开胸前的防御,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仿佛下定了不顾一切的决心,点
了点头。

  这一点头不要紧,许博呲牙一笑,一头扎进了她怀裏,又亲又拱的,那只手
竟然放开了奶子,去解她的衣扣……

  李曼桢怀抱着男人的脑袋,只觉得身子裏的火油「腾」的一下就被点燃了,
喘息在喉管裏拉钢丝一样的又紧又烫。

  谁知刚解开两颗,就听门口传来钥匙捅进锁孔的声音,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许博被怀中鲤鱼仙子般一跃而起的娇躯逗得一脸坏笑。李曼桢来不及系好扣
子,只红头胀脸的横了他一眼,抄起桌上的空杯子去了厨房。

  祁婧还是早上的那一身正装西服裙,风姿卓约的走了进来,看见许博就笑:
「嘴巴湿漉漉的,又偷吃什么好吃的啦?」

  「别一天到晚偷啊偷的哈!渴了,让阿桢姐给我热了一杯奶,刚喝完。你要
不要也来一杯?」许博辩解着抹了抹嘴。

  祁婧白了他一眼,扶了扶胀鼓鼓的奶脯:「我自己都TM快装不下了,还喝那
玩意儿?要喝你喝吧,我得先找宝贝儿子救救急!」说完,踢掉高跟鞋,解着衣
扣走进了卧室。

  「诶,咱儿子搞不定还有我呢!」许先生没皮没脸的嚷嚷。厨房裏传来「噗
嗤」一声,阿桢姐居然给逗乐了。

  许博歪着脑袋隔着门望进去,正碰上李曼桢回头送来的目光。她的手还背在
身后系文胸的扣子,顷刻间,空气中全是奸夫淫妇才能读懂的脸红心跳。

  看了看表,九点半刚过。许博压了压心头的欲火,走进卧室找了一套睡衣准
备洗澡。

  祁婧坐在靠窗的床沿上给淘淘喂奶,嘴裏依依哦哦的说个不停。

  或许事态果真紧急,她只脱掉了上衣外套,雪白的衬衣下摆都没全抽出来,
淩乱中更显得柳腰一握,臀股丰美。

  按时间推算,健身课八点多就该结束了,野到这会子奶胀得不行了才回来,
必定又被哪个男人给绊住了。

  拿衣服进了浴室,罗教授的花胡子和紧绷绷的训练服在许博脑中浮现。

  自秦老爷子从昏迷中醒来那次之后,这是第一次见。期间所有关于他的信息,
都是经过祁婧转述的。

  今天在爱都远远的打了个招呼,许博就感觉到了这个男人对许太太孜孜不倦
的劲头儿。从各个方面的条件来看,罗翰都算得上极品男人了。最让许博认可的,
还得说他的耐心。

  婧主子那样迷死人不偿命的武器级身段儿,他差不多摸了一年,居然能忍住
不耍流氓,简直让人心生敬仰!

  当然,许博也能隐约感知到,凭他的耐心和修养,他的品位和魅力,他作为
知识精英的稳健成熟中透出的潇洒不羁,所图必定不仅仅是美人一笑,半晌贪欢
而已。

  最值得警惕的一点就是:他还是单身!

  虽然根据可依那方面的情报,他一直暗恋的人是程归雁。

  十年的癡等,足见赤城。

  可如今,程姐姐是他的小师娘。说句大不敬的话,秦老爷子刚刚转危为安,
看那精神头儿,可不是一时半刻能放手的。

  他会一直等下去么?

  之前,他多半并不知道程归雁身上的隐疾。而现在,这个病根儿已经被一众
好友齐心协力给拔了,程归雁的心境定然不同,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数?

  一个不留神,跑偏的思路就把许大将军给惊醒了。程归雁那美轮美奂的身子
和震铄古今的容颜就着热水,把所有的触觉记忆带了回来。

  如果说祁婧的身体抱在怀裏会淌出蜜汁,那么程归雁的身体裏就像流动着玫
瑰花露。

  她身上,没有婧主子那样的饱挺硕满,深沟险壑,却绝对是熟透了的丰盈腴
润,像艺术家精心雕琢的艺术杰作,又像海面上惊鸿一瞥的鱼跃精灵。

  只是不知道,这精灵乍现倏隐,此刻已经游向了何方,还有没有机会再尝鱼
水之欢。不过,说真的,她在那方面的反应实在稚拙,怕是比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高明不了多少。

  洗完澡走出卫生间,客厅和厨房都没人,李曼桢应该已经回房了。

  许博朝客房门口望了一眼,努力把思绪引回正路,一边系着睡衣扣子,一边
回到了卧室。

  被大猩猩抢走老婆这种事,许先生并不怎么担心。就像跟阿桢姐说过的,这
一年多来,属于夫妻俩的罐子裏被存入了一笔巨款。

  那是他们彼此共同拥有的财富,是叫做爱情的金手指把天外飞来的陨石灾难
点成了金矿。当然,这需要非凡的勇气,也必须承受巨大的痛苦,是等閑之辈羡
慕不来的。

  而真正能被称作幸运的还不是这个,而是破镜重圆之后的那一份共同的领悟。

  或许,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许先生先有了想法,在心有灵犀的沟通中,稍稍
引领,两个人才开始了这一段没羞没臊的旅程。

  那是什么样的体验,只有真正经曆过的人才会明白。

  时至今日,小毛把她的婧婧姐按在沙发上肏了一宿的味道还时常飘散在客厅
裏。徐朵朵大清早私闯民宅,搞得大床上人仰马翻,劣迹斑斑的景象也总会令人
想来血脉贲张。

  许太太「我要亲眼看着你肏她」的箴言终于实现了。李曼桢也几乎是她推着
许老爷半哄半强的霸占的。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令人心惊肉跳,同时又从身体到灵魂都感受到无边快意,
纵情酣畅。

  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许博即使满怀信心也无从知晓。当他再次走进卧室,
看到那个依然坐在床边的人儿,一脸温馨的笑了。

  因为,许太太也在盯着落地窗倒映中的自己谜一样的傻笑。

  「小娘子,想哥哥啦?是长胡子的哥哥,还是吃包子的哥哥啊?」许博故意
调侃着。

  交杯酒喝得舒服,可还没来得及慰问娇妻,今天过得怎么样。尤其是刚刚过
去的一个多小时,跟谁在一起,开不开心。

  祁婧闻声回头,大眼睛裏水汪汪的,除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好意思,摇曳汹
涌的全是满含骚情的笑意。

  淘淘已经被放回了小床裏,小胳膊舞舞扎扎的挥动着,不吵不闹。

  淘淘妈的衣襟还敞着,奶子也没来得及兜回去,半个乳晕露在外面,却不管
不顾的起身,两步扑进男人怀裏,八爪鱼似的缠上了他。

  许博张开怀抱搂住娇妻,在她背上来回抚摸。

  就在两个身体完全接触的瞬间,他已意识到,这根本无法满足淘淘妈的需求。

  两只大奶子毫不保留的撞上胸口,扎扎实实的压在他的胸肌上迫切的揉了起
来,不住起伏的小腹更故意往那个家伙上挺凑着,好像在说:你TM出来啊,有本
事就别当缩头乌龟!

  更过分的是那两只小爪子,居然一边一只,扣上了男人的屁股蛋子,又揉又
掐!

  「昨天晚上拼尽全力刚把她干到告饶,二十四个小时不到就满血複活了?貌
似还晋级变身了似的!」

  在许太太越来越粘的呼吸裏,许先生立时明白,又一场大战迫在眉睫,幸亏
刚刚跟阿桢姐没来得及……

  可是,自己这儿刚说了一句玩笑话而已,谁招来的祸事呢?

  懵懂中,下身忽然一凉,怀裏的娇躯已然蹲了下去。许大将军被捉了个毫无
防备,连个冷战都没打就被吞进了一个灵动滑腻的机关裏。

  这下,再提问也已经来不及了。

  毕竟之前已经有阿桢姐坐怀和程仙子回忆两件事预热,只吞吐了两三个来回,
许大将军已经龙精虎猛。

  祁婧利落的站起身来,双手一推,便把男人撂倒在了床上。两步过去关上房
门,回来时连西服裙也褪在了地板上。

  红了眼睛的淘淘妈像只下山的母老虎扑上了床,骗腿骑在男人身上,脸上的
表情早没了含情脉脉,眼睛直勾勾的如同劫后余生,欲火撩天。

  「可她还穿着裤袜呢……」

  许先生神叨叨的想着,却见爱妻似乎捉住大鸡巴才意识到这一点,急切中伸
手往裆裏一捞,揪住了那薄韧的织物用力就扯!

  然而,女人毕竟力气有限,显然又不得法,扯了两下没扯动。

  这是急成什么了?许博完全看呆了。紧接着,便接收到了祁老虎求助的目光。

  「快……帮我!」

  「嘶」的一声,裤袜被扯开了一个难看的大窟窿。

  祁婧陷入迷狂的眼神一亮,柳腰一板,一手扶住长枪一手拨开内裤,分腿松
胯,大屁股已经沉了下去。

  「嗯——」那压也压不住的哼唱是发抖的。

  动作太流畅,许博根本没看清她够不够湿,流没流水。可紧接着销魂蚀骨妙
不可言的热情包裹完全打消了他的顾虑。

  滚烫的腔管裏热流横溢,被毫无滞涩的一插到底——她怕是早已经浪得不像
话了!

  祁婧根本没给他思考的空隙,刚全根吞没便双手撑住男人的胸口,亟不可待
的甩起了屁股。

  她腰深腿长,这样半蹲的姿势驾驭起来毫无难度。

  一时之间,天地对撞,一根宝柱通行阴阳,只能看见狰狞的剪影。「啪叽啪
叽」混合着浪汁的肉响灌满了整个房间!

  许博立时被娇妻这突如其来的野兽凶猛给感染并震撼了,双手扶住她几乎跳
跃的膝盖,挺胯迎凑,天衣无缝的跟上了节奏。

  平时的许太太可并不爱劳动,哭着赖着也要在下边享受的。跪着趴着都好说,
随你怎么肏都唱得欢快,喷得奔放,就是别让我肏你。

  今儿个这是改朝换代了?

  不仅全程主动,还不辞辛苦,大屁股甩起来,要啪个四五下才憋不住似的嘶
吼一声,随后砸得更快利更凶残!

  很快,两人对撞交接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水帘洞。许博被她肏得心怀大畅,早
已不满足于迎凑配合,而是绷起腿股腰力,狠狠的朝天撞击。

  祁婧立时有些承受不住,强烈的快感把她的叫声逼得直钻耳朵。全身的力气
似乎都用来抬起屁股,胳膊忽然发软。

  幸亏许博见机得快,伸手扶住她胳膊,又是一阵猛挺。

  「啊啊啊……酸,腿酸了老公,我不行了,你来……」两条健美的长腿密布
细汗,不停发抖,祁婧终于撑持不住,娇声求助。

  许博捕捉到她眸子裏的渴望,心头骤热,瞧这光景,这点毛毛雨根本不够她
充饑止渴。当即狼腰一掀,已经来了个乾坤大挪移,把骚妻放躺在了床上。

  就着两脚腾空,丝袜连同内裤都被剥了下来。许大将军毫无阻挡的进抵中宫,
雷霆万钧般启动了攻城模式。

  「啊啊啊啊——好棒……太棒了老公!就是……就这样再……再快点儿!不
要……不要心疼我,肏我……狠狠的肏我啊啊啊……」

  仿佛终于脱离了体力劳动,加入了啦啦队,淘淘妈顾不得被干得哀嚎连连,
仍不忘给男人加油助威,把所有知道的淫词浪语都贡献了出来。

  「爽啊老公,你是最棒的呜呜——别嗯嗯……别忍着,射嗯嗯……直接肏到
射,肏到射给我,射进我的骚屄裏,我是个骚屄,你的小骚屄,嗯哼哼——对……
肏死我嗯嗯嗯——」

  许博像是听到沖锋的号子,屁股上装了发动机,猛抽狠干,心裏却暗暗吃惊。

  根据他的经验,这样强度的肏干之下,骚屄裏的热水一股一股的往外涌,从
前的祁婧早该高潮了,今天饑渴如斯,似乎仍然在往高处攀升,不断的逼近身体
的极限……

  这两天,她一定受了什么刺激。

  不容多想,身下的淘淘妈忽然狠狠的抓紧了他的胳膊,脖子勾起,迅疾而短
促的连叫了几声,紧接着腰背反弓,膣腔裏一股大力袭来,许大将军被死死箍住,
跟着被淫水洗得发亮的臀股一起抖成了一团。

  许博紧紧抵住她,僵持了数秒,忽然一股热浪袭来,差点儿没把许大将军沖
出去。与此同时,淘淘妈才像起死回生一般发出一声长号,气儿还没捯回来就火
烧一样朝许博喊:

  「快……再来!不要……不要停啊对!嗯——啊——啊——啊——啊——」

  许博持久的秘诀是把控节奏,可不是这样凭蛮力横沖直撞。再说,即便是铁
打的汉子,有谁能抵挡这份烧红了的骚情?

  从爱人的目光裏,他也早已领会,那叫床裏的词句不单为了刺激,是真的不
必忍。当即再不留力,奋勇向前,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撞离了床铺。

  而淘淘妈被干得浪裏翻花儿,嘴巴像哭,眼睛却在笑,笑意盈满水懵懵的失
神,又透着狂热的鼓励。

  那被浪水沖刷得脆生生亮光光的骚屄裏简直完全失去了控制,一直不间断的
收缩着,把一波又一波的高潮变成嘶吼传递给她的主人。

  终于,一只利箭吼叫着射入了靶心,接着又是一箭,又一箭……

  被干得四体飞散的淘淘妈就像被射中的大雁,只「哼」了一声,就失去了意
识,白眼翻过之后,身子居然还在抽搐中颠簸起伏。

  她已经好久没有被干晕过去了,混沌之前,一缕湿哒哒的发丝粘在嘴角,勾
起了一抹浪笑。

  许博痛快的射完最后一注,便把娇妻搂在了怀裏,一个翻身,让她放松的趴
在自己身上。

  是罗翰又使了什么花招,还是遇到了别的什么事?

  许博跟岳寒喝完酒就没再上楼,这其中当然有给罗翰让路的意思,但更重要
的,是不想给祁婧制造压力。

  「谈恋爱」虽说有点儿半开玩笑,总有老公陪着,不免放不开手脚。

  只是这样,就更考验两个人之间的透明度了。人心何其複杂,能让爱妻事无
巨细的全盘交代,想想也不现实。

  不过,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夫妻生活的乐趣,也恰恰着落于此。

  从许太太今晚几近癫狂的表现来看,在肉体上没有什么突破是肯定的。不然
也不会被憋得像个讨债鬼似的。那么,是什么给了她这么大的心理沖击呢?

  「……不要心疼我……肏死我……我是个骚屄!」

  这些激烈的侮辱性的言辞,平时兴起了也会说,不过今晚,似乎透着某种自
我惩罚的意味,是她做了什么吗?

  随着一声悠长的歎息,淘淘妈悠然转醒,更腻歪的趴在男人身上,小脸儿贴
着他的胸口抱屈似的嘟哝:

  「老公,我完了……」

  许博一手搂着她肩膀,一手揉着溜圆弹手的大屁股心中好笑,「是喷完了么?」

  淘淘妈抬胳膊的力气都没了,只在男人肩膀上捶了一小下,「坏老公,我不
是这个意思,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我就知道你不是无缘无故抽风,谁惹的?大猩猩,还是岳寒啊?可依也在
呢!总不会是那个黄毛小子布莱恩吧?」

  许博明显不得要领,只好各种可能性挨个试探,没想到肩膀又被捶了两下。

  「你大爷的,是不是巴望着我被所有男人都肏一遍啊?还布莱恩!」

  许博哈哈一笑,「我也没说他们勾引你上床啊,是你自己光惦记着好事儿吧,
哈哈!」说完不忘耸起肩膀做好挨捶的准备。

  可拳头并没落下,迎来的却是娇妻更加贴合的胸乳和额头。

  「老公,好好抱着我……我有点儿害怕。」

  许博没吱声,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那脊背摸不出瘦硬的肩甲,也没有突
兀的骨节,平坦腴润,触手柔滑。此刻,赤裸在微微起伏的呼吸中,惹人怜爱,
醉心呵护。

  「一整天了,我不知怎么了,脑子裏总是想起林……林老师……」

  「就是你们学校那个挺出名的千年校花儿,教数学的?」许博确认一遍。

  那个有些过于惊世骇俗的传奇故事,祁婧跟他讲过,虽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
是故事的男主角陈主任,还是没抢着点破。

  「嗯……」祁婧点了点头,紧跟着解释:「人家可是数学心理学双料博士,
给我们专业上过一学期的市场心理学呢!」

  「嗯嗯,那——你是因为想进修心理学才想起她的?」

  「屁!」淘淘妈的拳头恢複的力道,落得却更轻了。

  「还不是陈主……陈志南!」淘淘妈也不知在这两个称呼之间纠结什么,停
顿片刻才试探着问:「你上下楼的时候就……没闻到电梯裏有什么味道?」

  许博一听又笑了,「你究竟喷了多少啊,都快二十四小时了,那电梯井上下
贯通的,还能有味儿?」

  「可我闻着就是有……」淘淘妈再次嘟起了小嘴儿,大眼睛裏眨巴眨巴的都
是委屈。

  「那你一个人在电梯裏做坏事,关陈主任和林老师什么事儿啊?」

  「是他给我打电话说林老师要他乖乖听话我才喷的!他还说林老师去他宿舍,
他们在吱嘎吱嘎的铁床上……」

  「慢点儿慢点儿,这些巅峰桥段我怎么一个都没听过呢?」

  淘淘妈把头埋得更深了,像是肚子裏憋了一个世纪的委屈,嘀嘀咕咕的把昨
晚所有的细节又给男人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我这一天下来,脑子裏全是她光着身子趴在男人耳朵上说乖乖听话乖乖听
话,想起来就痒,想起来就痒,内裤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就差随便按倒一个男
人让他干了!」

  「不是,没……没这么邪乎吧?」许博摸摸爱妻的头,「不就是女老师勾引
男学生么?」

  虽是这样说,许博听了这一通抱屈,心裏也在跟着扑腾。许大将军差点儿再
次抬头。没想到陈主任当年还有这么一段儿曲折离奇。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林老师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吧!她……看上去可不
像那样的女人……」

  「啥样的女人?」

  「臭流氓,就是你喜欢的坏女人啊!」

  「那这么说,其实是陈主任把你惹得像吃了春药似的,干嘛拉着林老师陪绑
哈?」许博又准备好了挨打。

  祁婧却只白了他一眼,浓睫垂落,幽幽的说:「也……也不全是他啦!还有
个火上浇油的罗翰……」

  「你是不是也想让罗翰乖乖听话?」

  「让他听话有什么意思,一个老实人……」淘淘妈的声调莫名走低,眼神儿
还有点儿发飘,「本来在楼下咖啡厅裏聊得好好的,我问他什么时候学的画画儿,
他就给我讲了个故事……」

  同一个座位,同一盏小灯,半杯红酒。

  虽然只是第二次跟罗翰走进这家咖啡厅,祁婧有种预感,这将成为小师妹和
大师兄之间不约自成的惯例。

  今天徐教练没来,健身课是罗翰客串指导的。锻炼完沖了凉换了衣服去楼下
坐坐顺理又成章。

  自从当了妈妈又转了行,祁婧每天的安排满满当当,坐下喘口气的空閑都够
奢侈。而赶完了一天的场之后,这份跟回家奶孩子陪老公风格迥异的轻松,对她
的吸引力的确不小。

  起初,祁婧觉得跟罗翰在一起有压力,他巨硕的身躯,他雄性的目光,他的
一双大手,似乎都时时昭示着某种原始的渴望。

  然而,近来并不算频繁的接触之后,她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就像一部特效华丽的动作片被看多几遍之后,在雄健隆起的肌肉下面,也品
出了丝丝缕缕的情怀和温柔。

  那些突兀鲜明的男性特征并未淡化,它们依然可以刺激祁婧的心跳,只是她
开始试着去仔细端详,去轻轻的抚摸,去习惯跟它们和平相处。

  罗翰是个很博学的人,话却不多。聊得投机,在他嘴裏,甚至一个专业术语
也听不到。

  多半时候,他都在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无关过去,也不期待未来,就那样面对面的享受当下。似乎喝东西这件事本
身,就是一种行为上的艺术,被他珍视和品味。

  祁婧不得不承认,这是许博从未带给她的感觉。

  许博如果坐在对面,她会情不自禁的往他身边靠,往他腿上挪。许博如果一
句话不说的看着她,她会坐立不安,会翻白眼儿。

  跟罗翰一起,她可以安之若素。

  一步可以跨越的距离,横在两个人之间。

  或许曾经有过唐突冒失,有过猜疑过节,可当那天第一次坐下来,欣赏那本
增补版的画册,原本有些针锋相对的味道就变了。

  她知道他心裏的漫长等待,他也了解她过去的一脚踏空。但那又怎么样呢?
一幅幅素描足以证明,她依然美丽,他也从未丧失欣赏美的眼力。

  于是,在这一步之遥裏,他变得不慌不忙,她也能无忧无惧。

  可惜的是,今晚祁婧的状态明显不佳。

  她起初怀疑自己患了鼻炎,总闻到一股淫水的骚味儿,落座后又怀疑晚上在
日料店喝的一杯清酒是用二锅头兑的,对面那张胡子脸上总闪现加缪的招牌式微
笑。

  半杯红酒,她只抿了一口,就信手捉刀的提了那个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画画的?」

  罗翰的讲述低沉而琐碎,掺杂着怕她听不懂的风土人情。而在祁婧的脑子裏,
却即时展出了一副美丽的画卷。

  他家原是呼伦贝尔草原上的牧民,从小居无定所,上个学别提多不易了。无
比幸运的是,在他大约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草原上来了一个教美术的女老师。

  也说不清这位女老师是来教画画的,还是来享受草原上的自然风光的。她跟
着羊群迁徙,教大大小小的每个孩子画画儿。

  而罗翰就是其中最癡迷的一个。

  没有水彩就用铅笔,没有画布就用草纸。在不同灰度的渲染下,他再现了蓝
天白云碧绿的草地,在不同粗细的线条勾勒下,他记录了孤零零的蒙古包和漫山
遍野的牛羊……

  女老师似乎尤其偏爱他这个有天分又肯用功的学生,一有空閑,就骑着马带
他去写生。实在走不远,找不到新鲜景物,他们就坐下来,面对面的画对方。

  老师是个南方人,草原上风大,生活条件也艰苦,很快,她的皮肤变黑了,
人也变壮了。

  可印象裏,她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变老,而他却一天天长大了,去旗裏上了中
学,然后是高中……

  见面的机会少了,画画儿这件事,他一直没有荒废。每到暑假,就是她们互
赠作品,结伴出游的时候。

  直到十六岁的那个夏天。

  山坡上,半人高的草甸子裏,她忽然回头说,想不想画些不一样的。

  他问,什么不一样的?

  于是,她解开了腰带,掀开了衣裙……

  头发被吹得飞起,鼓胀胀的奶子挺翘在风裏,健康润泽的肌肤上,结起细密
的悚粒,那个无比神秘的地方,一团乌浓卷曲,像藏了只黑毛野兔子……

  他觉得所有的血液都沖到了头顶,着魔似的盯着那谜一样的魅惑线条,忘却
了呼吸。

  那次,他把所有的画纸都用来画她,各种姿势的她,各个侧面的她,穿了衣
服和没穿衣服的她……其余的时间,几乎全都用来做爱,无拘无束的,无休无止
的做爱……

  罗翰的描述简练而直接:两匹马儿远远的在河湾边吃草,她一丝不挂的被野
草托起,拉我到她身上,笑着说:

  「别害怕,来!要听话……」

  就在那一瞬间,雪夜的耳语和草甸子裏的呢喃重合到了一起。

  祁婧的眼前出现了被野草围成的一圈望不尽的蓝天,逐渐侵占天光的居然是
陈志南目光灼灼的脸!回过神时,发觉内裤早已湿透……

  「沃去,这陈主任是不是从聊斋裏出来的,给你施了妖法吧?」许博一脸的
不信,眼睛裏却放着兴奋的光,「可人家聊斋裏都是女狐狸精啊?」

  淘淘妈发烫的脸颊在男人胸口蹭了又蹭,哼哼唧唧的不依,却早没了申辩的
勇气。

  「我……我怎么知道?人家和他根本就不熟啦!」

  「该不会……是继承了你爸的基因,老惦记着当老师吧?对师生恋这么敏感。」
许博点着爱妻的鼻子,热心的帮着找原因。

  「可……可是,为什么是他呢?光是今儿个,他就在我脑子裏闪了几十次……」
躲在男人怀裏,倾吐着心中的困惑,祁婧似乎放松了很多。

  陈志南在车裏说的话,分明是诱惑她偷汉子,讲的故事也是自己被人偷的过
往。为什么,有过前车之鑒的她,不但不反感,还忍不住的回想那些极富画面感
的细节?

  这种感觉,可比当初被陈京玉骚扰蛊惑时候的中毒症状强烈多了,怎能不让
许太太害怕呢?

  好在,如今已经不必一个人承担这些,抱着男人的胳膊怎么也不想松开。

  「那——什么时候还……闪过啊?」

  「喂……喂奶的时候……」话没说完,祁婧再次捶着男人哼唧起来:「嗯哼
哼,老公——老公求你别问了,人家都羞死了,羞死了羞死了……」

  「哦哦哦,不羞不羞……」

  「你大爷,你才不羞!你们一个个都不羞,两个老不羞!」

  「好吧好吧!要……要不——给你在莫黎那儿挂个号?」

  「滚——你才有病呢,信不信我咬死你呀?」

  「好好好,咱没病……人家也……」

  「嗯哼——老公,你抱抱我……我就要你好好抱抱我,哼哼……」

  「……」

  许博抬手关灯,搂着娇妻扯过被子勉强盖好。

  相拥而卧的姿势足够甜蜜,可未必舒服,此刻却顾不得了,一切以满足爱妻
为原则,把她搂在臂弯肩头。

  刚刚进屋时,落地窗裏倒映的迷之微笑再次回到眼前。

  许博敏锐的察觉到,那微笑背后的莫名热度可跟怀裏羞坏了的小鸟依人不是
一个味儿。

  女人啊,舞舞扎扎的表演,有时候也未必全走心。能被一句别人调情的热乎
说辞逗引得意乱情迷,绝对不可能躲在男人怀裏害个羞就完事儿了。

  胡思乱想着,渐渐迷糊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尿意袭来,又醒了。

  淘淘妈已经翻了个身,发出均匀的轻鼾。

  许博小心的抽出胳膊,下了床直奔卫生间,一边放水一边暗自嘀咕,阿桢姐
的这一大杯牛奶分量可不轻。

  等甩干净鸡巴转回身,一下愣住了。

  不知何时,李曼桢已经俏生生的站在那裏。

  还是那身棉质的宽松睡衣和碎花鞋,可不停起伏的前襟上,顶起的两颗明目
张胆的小突点充分说明,她裏面什么也没穿。

  而那清澈有神的杏核眼裏,有羞怯,有勇气,更有不灭的热情——这绝对绝
对不是另一次梦游……

  【未完先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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